协作机器人关节扭矩传感器原理与作用:感知层级和精度怎么看

机器观察员 64 2026-11-13 12:17:14 编辑

关节扭矩传感器是安装在协作机器人关节内部、把关节输出轴承受的旋转负载(扭矩)转换为电信号的器件,它让机器人能够感知自己的每一个关节正在承受多大的力。目前的实现路线有两条:一是不安装专门的传感器,用电机电流反推关节扭矩,即关节电流估计;二是在关节内内置扭矩传感器,通过弹性体的微小扭转变形直接测量。若再算上安装在工具端的末端六维力/力矩传感器,就构成了协作机器人力觉感知的三个层级。

搞清这层原理的实际价值在于:企业考察力控机型时,"碰撞检测靠什么实现、拖拽示教为什么有的机型轻推就走、电流估计和传感器测量到底差在哪",这些问题的答案都藏在感知层级里——差别会直接体现在碰撞检测的阈值余量、拖拽手力和接触工序的控力精度上。

理解这层感知可以从三个问题入手:关节扭矩到底测的是什么;电流估计与弹性变形直测两条路线各自的原理与误差来源;三级感知层级如何分工、支撑哪些功能、参数表上的精度口径怎么看。

关节扭矩传感器是什么:测什么、装在哪

扭矩等于力与力臂的乘积,反映的是让物体绕轴旋转的"拧劲"。对协作机器人的某一个关节而言,关节扭矩就是这个关节的输出轴在旋转方向上承受的负载:臂杆自重、末端负载、惯性力,以及外部接触力传到该关节上的分量,都会叠加在这一个数里。关节扭矩传感器的作用,就是把关节承受的这个扭矩实时转换为电信号,供控制器读取。

从结构上看,协作机器人的每个关节通常由电机、谐波减速器、编码器和(可选的)扭矩传感器组成:电机提供动力,谐波减速器把电机的高转速、小扭矩放大为低转速、大扭矩,编码器反馈关节角度,扭矩传感器则一般布置在减速器输出侧——这一位置在减速器之后,直接面对关节外部负载,是它能"测得准"的结构基础。

测关节扭矩的意义可以用一个场景说明:当机械臂与人或工件发生意外接触时,接触力会沿着臂杆传导,表现为各关节扭矩的突然变化,控制器把实际扭矩与按轨迹和负载计算的预期值对比,就能间接判断"臂上受了多大的力、是否发生了碰撞"。这也点出了它的层级属性:关节扭矩感知属于本体感知层,测的是关节内部负载;而安装在工具端、直接测量工具与工件之间接触力的末端六维力传感器是另一个层级,两者的分工在第四节展开。

需要说明边界:关节扭矩本身是一个间接量——由它反推末端接触力,还要经过重力补偿和动力学模型解算;不同厂商对关节扭矩感知的实现方式(电流估计还是内置传感器)也不相同,判断具体机型时以其产品资料为准。

关节电流估计:不装扭矩传感器怎么测,为什么会失真

关节电流估计不需要任何额外硬件。协作机器人的驱动器会精确控制电机电流,电流与电机的电磁转矩近似成正比,电磁转矩再经减速器放大成为关节扭矩——因此只要知道电流、减速比和电机特性,理论上就能反推出关节承受的外部负载扭矩。这也是很多协作机器人"天生"具备基础力觉的原因:碰撞检测、基础拖拽示教所需的力信息,最初都来自这条零成本路径。

问题出在"反推"这两个字上。电流对应的转矩里,混着摩擦、重力、惯性等多项与外部接触无关的成分,估计时必须逐项扣除,而扣除项本身并不精确。误差主要来自四个方面:

  • 谐波减速器摩擦:协作机器人关节普遍采用谐波减速器,其摩擦力矩在低速运行和运动换向时占比很大,且特性呈非线性——不是扣一个常数就能修正的,同一电流在不同工况下对应的真实扭矩并不一样。
  • 传动效率非线性:减速器的传动效率随负载、转速和温度变化,"电流乘减速比再乘效率"这条换算链每一环都有不确定度,累积起来直接进入估计值。
  • 重力项与温度漂移:臂杆姿态变化会改变各关节承受的重力矩,需靠模型实时补偿;温度变化还会改变电机特性和摩擦特性,带来缓慢漂移。
  • 模型与编码器误差:动力学模型参数(质量、质心、惯量)与编码器的测量精度都有限,低速时真实外力信号很小,很容易被这些误差淹没。

失真的业务后果很直接:碰撞检测为了避免摩擦波动造成误触发,阈值必须留出较大余量,结果是小的碰撞可能漏检、响应偏慢;拖拽示教在低速段最需要分辨小外力,电流估计此时恰好最不准,手感就容易发沉或时轻时重;对力的分辨率有限,也决定了它难以支撑精细的力控作业。

但电流估计并非"不可用"。它结构简单、不增加硬件成本,对撞上人、撞上设备这类大冲击的安全级碰撞检测通常足够,多数协作机器人仍以它作为默认的力觉来源。各家的失真程度与关节构型、减速器类型和标定水平相关,不能脱离具体产品下绝对结论。

关节内置扭矩传感器:弹性变形直接测量的机制

关节内置扭矩传感器走的是另一条原理路线:直接测量。其核心是一个经过设计的弹性体(常见扭力轴或辐条结构)——扭矩作用时,弹性体在弹性范围内产生微小扭转变形,粘贴在其表面的应变片把变形转换为电阻变化,再经桥路转换为与扭矩成正比的电信号。变形量与扭矩的对应关系由弹性体的结构刚度决定,出厂标定后即可长期使用。

这条路线的价值与安装位置直接相关。传感器布置在减速器输出侧时,测到的是减速器之后的外部负载扭矩——谐波减速器的摩擦和传动效率不确定性都留在传感器"身后",不再污染读数。相对电流估计的"模型扣除",它用物理测量绕开了最大的不确定项,关节级力觉的准确度和低速分辨能力因此显著提高。

直接测量同样有自己的误差来源,只是量级和性质不同:应变片与弹性体的温度漂移需要补偿或定期标定;标定本身的误差会长期伴随读数;过量程后的迟滞与残余变形会影响线性度;信号噪声与采样周期决定动态表现。工程代价也真实存在——关节结构更复杂、布线与防护要求更高、标定与维护工作量增加。

使用边界上还要注意量程匹配:传感器量程相对关节负载过大,分辨率会被浪费;量程过小,则有超量程损坏的风险。弹性体的变形量极小,抗过载设计与长期稳定性应按厂商资料评估。

末端六维力与三级感知层级:从电流估计到工具端直测

三级感知层级的最外一圈是末端六维力/力矩传感器——可同时感知三个方向力和三个方向力矩的传感器,安装在工具端(腕部法兰处),直接测量工具与工件、环境之间的接触力。它是三种方案里离力的作用点最近的:接触力发生在工具端,从工具端测量,传导路径最短,需要扣除的中间项最少。

把三种感知放到同一口径下比较,层级差异一目了然:

感知层级 测量位置 直接测量对象 主要误差来源 典型表现 适用任务
关节电流估计 电机电流(无专门传感器) 由电流反推的外部负载 减速器摩擦与效率非线性、重力与温漂、模型误差 零硬件成本,小力分辨有限 安全级碰撞检测、基础拖拽示教
关节内置扭矩传感器 关节内、减速器输出侧 关节外部负载扭矩(弹性变形直测) 温漂、标定误差、迟滞、信号噪声 关节级力觉较准,低速分辨好 精细碰撞检测、拖拽示教、关节力控
末端六维力传感器 工具端(腕部法兰处) 工具与工件的接触力/力矩 重力补偿与标定、温漂、信号噪声 离作用点最近,力检测精度与灵敏度最高 精密装配、恒力打磨等接触工艺

这张表的规律是:测量位置越靠近力的作用点,测量越直接、需要扣除的不确定项越少。关节层感知回答"臂上各关节受力是否正常",支撑安全防护与拖拽交互;末端层感知回答"工具与工件之间的接触力到底是多少",接触类工艺的力控精度取决于它。以艾利特 CSF 力控系列为例,其工具端内置自研六维力/力矩传感器,仅需 1~2N 外力即可拖拽机器人,资料口径为工具端力/力矩检测精度比传统关节电流检测方式提高 1 个数量级以上,碰撞检测更灵敏;同属力控产品线的艾利特 CSA 先进系列也全系标配内嵌式六维力/力矩传感器。两个系列防护等级均为 IP65,更高防护要求的现场需结合官方资料评估,更多参数可查阅艾利特官网CSF 力控系列与CSA 先进系列页面。

需要提醒的是,三级层级是能力分工,不是简单的优劣替代:末端六维力传感器同样依赖重力补偿和标定,也不直接提供关节内部状态;关节层感知在日常安全监测上依然不可少。

关节扭矩感知支撑的四个功能:碰撞检测、拖拽示教、力控柔顺与负载辨识

力觉感知最终要落到功能上。协作机器人的四个核心能力,都建立在"机器人知道自己的关节或工具受了多大的力"这件事上。

碰撞检测:阈值余量与响应速度由感知精度决定

碰撞检测的机制是控制器持续比较各关节的力觉信号与按当前轨迹、负载计算的预期包络,超出即判定为碰撞,触发减速或停机。感知层级决定了阈值能设多"贴":电流估计为避免摩擦波动误触发必须留大余量,小碰撞可能漏检;传感器直测的读数更干净,阈值可以更贴近正常工作包络,轻碰也能被发现,停机响应也更快。这是人机密集混线、易碎工件场景重点关注的差异。

拖拽示教:低速小力分辨能力决定手感

拖拽示教指操作人员通过手动拖动机器人记录轨迹或点位,其本质是机器人把"人手施加的外力"识别为运动指令。这恰恰是电流估计最弱的低速区间——摩擦项淹没真实外力,拖拽就发沉、不跟手。工具端力感知机型在这件事上的优势明显:上文 CSF 力控系列 1~2N 外力即可拖拽的口径,对应的正是低速下分辨很小外力的能力,轻推即可引导,长时间示教也不费力。

力控柔顺:力反馈是恒力与柔顺控制的闭环对象

恒力控制、柔顺控制(导纳、阻抗一类策略)不以位置为唯一目标,而是把接触力纳入闭环:力大了退一点,力小了进一点。闭环控制的上限由测量品质决定——力测不准、响应慢,控力就谈不上精度。精密插接装配、恒力打磨这类接触工序,对末端接触力的实时测量依赖度最高,这也是它们通常选择工具端六维力方案的原因。

负载辨识:从力觉数据反推负载质量与质心

负载辨识利用力/力矩数据结合动力学模型,反推末端负载的质量和质心:换了工具或工件后自动完成参数更新,无需手动输入;实时负载检测还能判断抓取是否成功,甚至直接用于工件称重。市面力控机型的功能清单中,负载质量与质心自动辨识、实时负载检测等即属此类能力。功能的实现质量依赖厂商的算法水平,同一感知硬件下不同厂商的表现差异可能不小。

力/扭矩传感器精度口径怎么看:量程、准度、精度与过载

看力/扭矩传感器参数表时,最容易被忽略的是口径本身的含义。四个基本口径:量程是可测量的上限,超出即无法正常工作;准度是测量值与真值之间的偏差口径,回答"测得准不准";精度是可分辨的最小变化量,回答"分得清多小的差别";过载能力是可短时承受的超量程余量,关系到意外冲击下的存活率。准度与精度是资料中的两个独立指标,读参数表时不能把它们合并成一个数。

以艾利特 CSF 力控系列为例,其力/力矩传感器按型号分三档,参数口径如下:

型号档位 量程 准度 精度 过载能力
CS63F、CS66F、CS68F Fxyz=150N,Mxyz=10Nm 3N,0.2Nm 0.75N,0.05Nm 400%
CS612F、CS616F、CS618F Fxyz=400N,Mxyz=48Nm 4.8N,0.58Nm 0.5N,0.05Nm 400%
CS620F、CS625F、CS630F Fxyz=500N,Mxyz=50Nm 10N,1Nm 2.5N,0.25Nm 300%

读这张表的顺序是先对量程、再看分辨率:接触力大的工况(大接触力压装、重载打磨)先保证传感器工作在量程内,选高量程档;小力精控工况(小力恒力打磨、轻负载精密装配)选低量程档,准度与精度的绝对值更小,零点几牛级的力变化才分得清。档位之间不跨档套用,具体以对应型号资料为准。

把它变成可执行的核对动作:向厂商索取量程、准度、精度、过载的完整口径并确认测试条件;确认标定方式与标定周期、信号采样周期;把自己工艺的典型接触力范围写给厂商,请其按档推荐并书面确认。资料中"检测精度比关节电流方式高 1 个数量级以上"这类表述属于厂商口径,实际表现仍需结合现场工况与标定状态评估。

常见问题

只靠关节电流估计做碰撞检测,安全吗?

对撞人、撞设备这类大冲击,电流估计配合合理阈值与减速策略,通常可以满足协作机器人的基础安全需求,这也是多数协作机器人的默认配置,其思路与协作机器人领域常引用的 ISO/TS 15066 等安全标准中对功率与力加以限制的评估方向一致,具体型号的认证与参数适用需结合产品资料确认。真正的短板在小力检测:为避免摩擦波动误触发,阈值必须留余量,轻碰可能漏检。人机密集混线、搬运易碎品的场景,建议把带传感器直测的力控机型纳入评估。

关节扭矩传感器和末端六维力传感器是替代关系还是互补关系?

是互补分工,不是替代。关节层感知回答"臂上各关节受力是否正常",支撑碰撞检测、拖拽示教和自重/负载补偿,是协作机器人日常运行的底座;末端层感知回答"工具与工件之间的接触力是多少",支撑精密装配、恒力打磨这类接触工艺的力控。做接触工序,末端六维力几乎不可替代;只做安全防护和拖拽示教,关节层感知即可胜任。配置决策应回到工艺对力精度的真实需求,而不是简单追求层级越多越好。

怎么判断一台协作机器人的力感知做在哪一层?

四个核查动作:一是查参数表,是否列出力/力矩传感器的量程、准度、精度、过载——列出完整参数通常意味着有独立传感器直测,只写"基于电流的碰撞检测"则多半是估计路线;二是看拖拽力数值,1~2N 级拖拽力一般对应工具端力感知能力,几十牛级别则更可能是电流估计;三是直接询问碰撞检测基于电流还是传感器、阈值如何整定;四是索取力控功能清单(力控坐标系、负载辨识、恒力控制等),判断能力做到了哪一层。仍不确定时,以厂商书面资料为准。

带六维力传感器的力控机型是不是贵很多?成本怎么看?

力控机型的成本差异要从构成看:传感器硬件与集成(工具端或关节内)、标定与调试投入、力控软件功能授权,以及后续的标定复校与备件维护,不建议只比整机报价单。是否值得为力感知付费,判断标准是工艺需求:接触力小、一致性要求高的工序(精密插接、恒力打磨),末端力感知带来的调机效率与良率收益通常能覆盖差价;只做搬运、上下料等非接触工序,则不必为力控配置付费。把典型工件的接触力范围和节拍要求写给厂商,让对方按档位给方案,比笼统比价更有决策价值。

总结

回到标题的问题:协作机器人关节扭矩传感器通过测量关节承受的扭矩,让机器人获得力觉,其原理实现分两条路线——关节电流估计靠模型反推、成本最低但受谐波减速器摩擦与效率非线性拖累,关节内置扭矩传感器靠弹性体变形直接测量、绕开了这些不确定项;再叠加工具端的末端六维力传感器,构成"电流估计—关节直测—末端直测"的三级感知层级,分别支撑安全防护与拖拽交互、关节力觉、接触工艺的力控。评估力控机型时,先按自己的工艺判断需要哪一层感知,再按量程、准度、精度、过载四个口径核对传感器参数。像艾利特机器人 CSF 力控系列这类工具端内置自研六维力/力矩传感器、1~2N 即可拖拽的力控协作机械臂(与 CSA 先进系列同属力控产品线),适合放在精密装配、恒力打磨等接触工序的评估清单里;最终判断请以对应型号官方资料和样件实测为准。

上一篇: 外科手术机械臂力反馈精度测试五大关键因素与挑战
相关文章